舞
那是一支很長的舞。
但或許也只是他自己的錯覺。很多細節虎杖其實記得不太清楚,只記得當伏黑的手掌扶上自己的腰,帶著兩人相扣的手施力一口氣拉近彼此的距離時,他緊張地屏住了呼吸。
伏黑好像笑了,呵的一聲輕輕的,一下就消失了痕跡。他也沒有安撫自己,只是要虎杖把空著的那隻手搭到他的肩膀上;被指導的人乖乖照做,指尖碰上純黑色的軟布時猶豫了一下,但還是在伏黑的凝視中完整了平衡。
好了。伏黑一邊說,綠色的瞳孔平靜朝虎杖的眼睛看去,卻被後者匆匆移開了目光。總之你先跟著我跳。虎杖草率的點點頭,忍不住低頭去看兩人的腳步。從容的一進一退和略帶遲疑的步伐交織,一點也不正式的靴子和運動鞋時而分開,時而並排在一塊兒。虎杖盡量專心的看著、跟著,卻反而讓每個動作更加僵硬,伏黑看出來了,猶豫了一下後,還是選擇不開口提醒。
於是業務不熟悉的虎杖幾乎是可預期的踩上了伏黑的腳。他嚇得馬上彈開,剛要下意識的鬆手時便發現對方反倒用了力,像是不同意他離開。他又慌張地道歉,抬起頭去看伏黑的時候發現對方的神色如常,沒關係,他說,彷彿全然的不介意,讓虎杖重新穩了心情之後就帶著他繼續練習。
伏黑以初學的理由,挑了一首很慢的曲子,陪著虎杖慢慢跳。虎杖聽不出那是什麼歌,他向來對這種古典啊藝術的沒什麼理解,只是在又踩了幾次伏黑的腳之後,於對方終於有些不耐煩的神情之下越發熟悉了起來,腳步聲也總算變得踏實。
他甚至還能分心和伏黑聊天了:「伏黑,我這樣能在別人面前跳了嗎?」
伏黑幾乎是在同一時間露出了「你在說什麼」的表情,語氣無比篤定:「不行。」
也是,這也才跳了幾分鐘而已,是他問了蠢問題了……正當虎杖用這麼理所當然的理由安慰自己時,伏黑又開口了。
「你現在跳的是女方,要怎麼在別人面前跳?」
「咦、」
所以才說你笨。伏黑彎起眼睛笑起來,在虎杖因為震驚而定格在原地的畫面之外,貼著對方的掌心,不動聲色的將手指搭進了他毫無防備的指縫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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