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魘外燭光

  伏黑想,虎杖的夢裡肯定沒有自己。   斷斷續續的夢囈隨著一聲恐慌的抽氣聲停止,隨後成了啜泣般的喘息。伏黑看著虎杖緊皺的眉頭,一道長長的疤從光潔的額頭一路劃過眉心,是過於粗糙的痕跡,他一邊回想著虎杖受傷前的樣子,食指輕輕地點在了那之上。 虎杖愛笑,臉上經常掛著親切的笑意,眉目放鬆時不起任何皺摺,只在胡鬧和大笑出聲的時候瞇起眼睛,眉頭也跟著得意的一擰,變成一副調皮的表情。然而儘管是那樣開懷的時候,他也不曾像現在這般用力。伏黑指尖出力,想替他撫平,卻是徒勞無功,虎杖的神情沒有半點改善,身子的顫抖逐漸加劇,混著含糊不清的夢話,冷汗從額際滑落。   伏黑想,虎杖的夢裡肯定只有他自己。   就算他能成功說服虎杖,把人帶回高專,也沒能順利讓他將心底的擔憂和懷疑徹底放下,惡夢也無法就此停止。這是虎杖的課題,無論自己多麼想要闖進他的夢裡,替他將一切擺平,只要那裡沒有入口,他就不可能進得去。 讓我幫你啊,大笨蛋。伏黑低聲罵道,伸手去找虎杖握成拳頭的手,也不管會不會把對方弄醒,硬是用力的將他縮成一團的指頭一一掰開,之後將自己的手貼了上去,穿過指縫,緊緊的扣住了他的手心。 虎杖沒醒,被攤開的手沒過多久又用力起來,直到同樣將伏黑的手給緊緊包住。伏黑靜靜看著,夜裡什麼聲音都沒有,只有兩道頻率截然不同的呼吸聲,急促的那個動靜太大,簡直將一旁的平穩給覆蓋過去。但沒有關係,夜雖然漫長,可伏黑會沉住氣,直到他總算從夢魘裡抬頭為止,直到他終於看見自己為止。 就算你的夢裡沒有我,伏黑輕輕地將吻落在虎杖的手背,至少你從夢裡醒來時,你會知道我在這裡。

搞砸了是誰的錯

  總是分不清楚荒唐的是誰。虎杖頭昏腦脹,反應過來時右腳已經被抬到撞球桌上跪著,他兩手撐在桌面,還沒能緩過呼吸,抵在後頭的東西便一口氣幹了進來。令人不適的侵入感混著肉壁被摩擦而過的酥麻,衝上腦門時乖謬的讓他叫了出來,穴口止不住收縮。 只聽見身後的人一聲低喘,扶在虎杖腰側的掌離開,接著去握他的手腕,一個用力就將他的右手帶離桌面。作為支撐的手被向後扯去,虎杖的重心因而偏移,原先前傾的身子弓了起來,從肩膀開始順著那人用力的方向扭腰,吞在身體裡的性器頂到了更深的地方。 一開始明明沒有想這樣的。虎杖暈呼呼地想。他們被五條老師帶進派對,甚至穿上了上好的西裝,以為是為了任務而待機,輕浮的大人卻說只是一時興起,就當作見見世面。伏黑對此不感興趣,虎杖倒是高高興興的吃了一輪平時接觸不到的奢華料理,飽餐一頓之後跟著伏黑隨便找了間房待著。高級的娛樂場所就連一般的休息室都設置了撞球桌,虎杖沒玩過,延續著方才的興致,興沖沖的問伏黑會不會玩?伏黑本來想敷衍過去,見對方兩顆圓眼睛睜得亮亮的,還是點頭表示肯定。 接下來的事情就比較失控一點。要伏黑教自己怎麼打撞球的人是虎杖,可當對方修長的五指撐開在桌面,球桿搭著骨節分明的手推動的時候,他卻怎麼樣也無法將目光從那之上移開。伏黑起初還感到無奈,擰著眉頭威脅虎杖不想學就算了,可當後者被驚得回神,趕緊一知半解地跟著彎腰實踐時,他站在一旁,看著虎杖屈身時延拉而出的腰線,忽然之間就覺得,喔,管他的。 最終交會的還是他們發散的性衝動,翻滾起來就沒個輕重。比虎杖還要纖細的腰開始擺動,抽插沒經過思考,每一下都朝著虎杖喜歡的位置撞去。 「哼哈、啊,伏……伏黑……」 虎杖昂著下巴,嘴張得大大地喘,舌頭都吐了出來。粗重的吐息吻在他後頸,燙得要留下傷痕。扶在腰間的手掐得很緊,甚至讓人感到一絲絲痛意,虎杖順著本能,滾燙的手心覆蓋上去,牽著他去撫摸自己的股間,轉過頭去帶著鼻音懇求:「伏黑……幫我……」 伏黑進出的動作暫停下來,抬起眼就碰上虎杖濕漉漉的眼睛。隨興而至的性愛畢竟不合時宜,扣除虎杖掉在地上的西裝褲,其餘該脫的一件也沒脫,就連他的內褲都為了避免弄髒球桌而只褪去一半。腫脹的情慾被困在之中,急切地想要得到舒緩,伏黑湊上前親了親他的眼睛,乾澀的唇被眼淚沾濕,比上一秒更加顯露出血色。 「再忍一下。」他低聲說,指頭順著邊上的開口摸進去,再緩緩...

温もり

  虎杖泡熱牛奶時習慣加一匙蜂蜜,不會太甜,喝完之後得再刷一次牙。   伏黑捏著湯匙攪拌,垂眼看蜂蜜融化在純白的牛奶裡,將之染成淡淡的麥芽色。銀製湯匙偶爾碰上杯壁,發出清脆的聲響,和他對著熱牛奶下意識吹氣的呼呼聲混在一起,帶著奶香的白霧散了開來,有股漫不經心的悠哉。 他握著那杯牛奶,也不喝,只是把身體沉進沙發裡發呆。 他想睡了,不過睡不著。通常,在這樣的時候,他會選擇閱讀。可今天他總是分心,書打開半個小時,讀進去的字也沒有多少。那本書他讀得有點久,一部份原因得歸咎在虎杖身上──他並不惱,心想睡前的讀物就是這樣,總之都是在找到睡意之前的消遣,實際上做了什麼也不是很有所謂。 這可能叫做由奢入儉難。書的包容性自是令人感到心安,但若是和把暖暖的人抱進懷裡相比,還是後者讓心情更踏實一點。他一邊百無聊賴地胡思亂想,最後還是把書籤放回了原先的頁數。   時針才剛走到十,並不算太晚。稍早他開過一次電視,看了五分鐘之後發現播著的是虎杖說過想看的電影,於是又把電視給關了。 放在桌上的手機一直有通知斷斷續續的跳出來,他懶得伸手去拿,只在螢幕亮起來的時候分了目光去看。前陣子虎杖用他手機下載的那個食譜 app 更新了,他還沒看清楚標題,通知就被新進來的訊息給壓了下去。 虎杖。 伏黑停頓一瞬,原先軟軟的埋進沙發裡的人總算重新長了骨頭,直起身子去抓手機。點開聊天視窗,才發現虎杖傳給自己的是一張食譜的截圖,標題大大的寫著「零失敗的簡易鬆餅食譜」,發表時間是兩分鐘之前。下面還跟著一條寫著「明天早餐來做鬆餅吧!!」的訊息。 伏黑想了想,把牛奶暫時放到一邊,回覆訊息的時候笑意若有似無的流露出來。 『家裡沒有鬆餅粉』 『對耶!那我等等繞去超市買好了』 『不用  明天再一起去就好』 虎杖回覆了個沒問題的貼圖,接著又傳了一張自拍,表示自己在回家的路上了。 伏黑點開照片,總算去喝那杯泡好許久的牛奶;牛奶的溫度早降了下來,很適合一飲而盡。他一邊舔去沾在唇上的奶,又把銀湯匙放進嘴裡,上頭還沾著些未能完全溶解的蜂蜜,碰上舌頭時甜得讓他不禁抖了一下。 送出OK兩個字,伏黑邊含著膩邊想,今晚總算能好好睡上一覺了。

シワ

  虎杖的西裝褲早被脫去,下半身只剩下長至小腿肚的橘色長襪,和掛在腳踝的棉質內褲,領帶還鬆鬆的掛在他的脖子上,襯衫的扣子則被全數解開,精壯的身體幾乎坦露無遺。而坐在他身下的伏黑卻仍是一身穿著筆挺,手掌貼在他大腿根,勃起的性器被對方盡數吞了進去,莫名有著自甘墮落的味道。 虎杖抱著伏黑的肩膀,零落的哼聲隨著後者緩緩的挺進忽大忽小的傳進耳裡,燙人的吐息全吹在伏黑耳邊,使他的耳際越發紅了起來,兩人卻無暇關注,心思全放到了相連的地方。 因為擔心給虎杖造成負擔,伏黑不敢動得太快,然而進出的動作越是緩慢,感官就越是容易被放大。虎杖在不自覺間開始擺腰,每一下都頂到了更深處的地方,原先還有些壓抑的喘息聲溢出呻吟,哈啊哈啊,黏得像是在撒嬌。伏黑咬牙,也不想管那麼多了,按住虎杖的腰把人放倒,又用兩手扶著他的腿,接著便向前一挺,大力操了進去。 不成調的淫靡聲在那之後沒有停過。帶著鼻音的喘吟和碰撞時的啪啪聲混在一起,每次抽插都感覺自己要更加的離不開彼此。伏黑彎著身子,領帶順應引力往下垂,隨著他身體的擺動一下一下的搔在虎杖的肚子上,在快意的縫隙之間硬是填上了幾絲癢意,甚至讓他分心。 虎杖想把伏黑的領帶解開,卻不知道要拉哪裡才好,最後只是扯著對方朝自己靠近。伏黑看出他的意圖,歪著脖子,替他將自己的領帶扯開後丟到了旁邊。虎杖下意識地順著領帶被扔出去的方向看,被伏黑解釋成了不專心,懲罰一樣的吻就落了下來。 本就在喘息之間逐漸變得艱難的呼吸在被纏著接吻後更多了一分窒息,虎杖開始斷斷續續的喊他的名字,和生理性的眼淚一同落下的求饒卻沒能起到半點作用。其實伏黑也覺得現在的虎杖看起來可憐,卻也太可愛了,含著他軟軟的唇都捨不得放開,氧氣我會給你的,伏黑想,同時又一個挺進,用本能給予對方疼愛。 快感像海浪,一陣一陣朝他打過來,虎杖什麼也沒辦法想,只是如同溺水的人拚命抓住浮木一般,伸手勾住對方,腿也纏上他的腰,吻於是變得更加纏綿。虎杖、虎杖,伏黑在低喘間叫著他的名字,也不確定他到底能不能聽見。身體越發得緊繃起來,喘聲加重,不離開不行了,然而身下的人卻像是有所感應的不讓他走。伏黑本就不是多喜歡忍耐的人,用盡全力才保持住的一絲理智在被虎杖阻擋的瞬間消失無蹤,腰身一挺,全射在了裡頭。虎杖也一樣,幾乎和他在同一刻高潮,白色的液體射出,除了濺在自己的肚子上,也有幾滴沾上了伏黑的灰色襯衫。 ...

  「伏黑呢?」 「……啊?」 虎杖躺在伏黑房裡的地上,盯著天花板沒頭沒尾的問,語調也有些乾巴巴。伏黑還沒睡著,在聽見他說的話後睜開了雙眼,不明所以地轉過頭,伴隨著一聲不解的疑惑,從床上去看地上的人。   讓虎杖回他的房間並不安全。他的房間在通緝令下來的同時進行了保險起見的搜索,有沒有被動過手腳尚且無從得知,為了以防萬一,伏黑還是讓他先到自己的房裡過夜。 虎杖沒有意見,乖乖地接受了這樣的提議,最多就是在洗完澡換上伏黑的衣服後隨口說了句有點小。原本以為會被對方黑著臉兇說「不管怎樣都給我穿著」之類的話,結果他只是淡淡的嗯了一聲,要他先這麼將就著,隔了幾秒之後才又皺著眉補充說不然會感冒。 虎杖想跟他說自己露宿街頭那麼多天也沒感冒,但又明白這是講了比沒講還要糟糕的話,於是就閉上了嘴巴。在下一步已經確定了的現在,虎杖的腦海裡早不再只有那些夜裡的夢魘,只是不知道為什麼,當他在東京的夜裡無盡的奔跑時,他感到寂寞;當自己迴避起話題時,他也感到寂寞。 這樣不行啊。他明明該把盒子給蓋好的。 他不應該再動搖的。   「乙骨學長說的那句話啊,說他不想再和大家分開了。」 虎杖說。黑壓壓的房裡洩進幾道模糊的月光,伏黑背對著窗,看見光點匯聚在虎杖看向自己的眼底,安靜又吵雜。 「伏黑呢?」虎杖停頓下來。隨後繼續嘗試開口,卻怎麼樣也吐不出「我」以外的字。隨口一提似的氛圍揮發在空氣裡,逐漸有了重量。原先平鋪著的眉,也漸漸皺了起來,眼裡的亮光擴大,在幾次眨眼之後變成一片水光。薄唇發顫,明明一滴眼淚也沒流,說不出話的模樣卻恍若泣不成聲。伏黑沒能在第一時間作出反應,半秒之後意會過來,腦袋接著運轉,拚命的組織語言,正要開口的時候,卻看見虎杖的表情逐漸放鬆了下來。 可那樣的平靜更像是強迫自己放棄掙扎。伏黑看著他拉起嘴角,用醜到不行的笑臉朝自己說沒事了的模樣,第一次領會到什麼叫笑得比哭得還難看。 伏黑也不想了,當即下了床。在虎杖怔楞著顯露出困惑的時候,默默地在他身邊躺下,伸出雙臂,將他擁抱。 「咦……」虎杖一時沒反應過來,正要難為情的從中掙脫時,就感覺到伏黑的手輕輕地拍在了背上。他有些驚訝的眨眨眼,還沒能完全壓下的眼淚就滑了下來,冰冰涼涼的,跟伏黑的擁抱完全不一樣。 「虎杖,」伏黑喚著自己的聲音輕飄飄地從耳邊傳來「我不想再...

Melty chu

  冰淇淋融化了。   伏黑掌心貼在虎杖的頰側,他的體溫很高,摸著都燙人,被太陽曬出的汗水從額頭流下,流進他指間的縫隙時帶來細細的癢意。他倆貼著呼吸,在過於衝動的親吻之間同時嚐到了鹹與甜。汗掛在虎杖微翹的唇上,唇角則留著冰淇淋的甜,伏黑往前一湊,無可避免地將兩者一起吞進嘴裡,是僅僅限於此刻的滋味。 在陽光下曬了太久,伏黑的腦子有些脹,讓他說不出喜歡還是不喜歡,可他依然去親。虎杖也主動,微微抬起下巴迎合著伏黑的吻,四周溫度太高,蟬的聲音很吵,可卻越來越小聲了。 他瞇眼去看眼前的人,伏黑也流汗,汗水停留在鼻尖,在他朝自己磨蹭的時候又到了他這邊,卻沒有明顯的濕意。他倆早滿頭大汗了,大熱天下的接吻只是將此再次升溫。吻的空隙太短,虎杖才剛張開嘴想要偷著呼吸,又被對方一口吃了進去。軟軟的唇抿在一起,伏黑略一停頓,想稍微穩住些步伐,卻被虎杖一不做二不休的伸了舌頭,主張存在感般的在他唇邊舔了舔。 前一刻還想著慢下來的人也不管那些了,舌尖碰上之後就疊在了一起。吸吮間的索要意味濃厚,嘴不由得越張越開,漸有喘聲搭上每一次的交纏。濡軟的觸碰持續刺激著感官,香草香精對伏黑來說有點膩,但現在也吃不到了,親吻眼前之人的思緒佔據了腦海裡的全部,一進一退都只為了虎杖一個。呼吸越來越重,膩人的親密是顯而易見的解答,勾起的舌頭抵在一起,直到再也分不清是誰的氣息,心急的欲求轉為曖昧的溫存,聲勢浩大的吻才逐漸停了下來。 伏黑印在虎杖的唇上,原先貼在一旁的手掌也移動到下巴,拇指不清不重的按在他的嘴角。虎杖眨眨眼睛,自己又往前親了幾口,卻看見伏黑的眉頭漸漸皺了起來,像是有什麼在騷動,他心頭一動,接著便晃著腦袋拉開距離。 伏黑隨他去,沒有再湊上來,只是抬起眼睛看他,肩膀隱約還有著起伏。虎杖也一樣喘,看著伏黑紅了整臉的模樣,心裡想著在這種條件下親熱還真是累人,實際上的行動卻是湊上前貼貼對方的額頭,發現兩個人的體溫已在不知不覺間變得一致。 天氣太熱了,虎杖吃冰的速度總趕不上融化,好不容易把整個甜筒都吃完的時候手都變得黏呼呼。他才有些懊惱的轉頭,想跟伏黑說自己要去洗手時,就被對方拉著躲到了公園邊邊的大溜滑梯背面。虎杖有些詫異,還以為伏黑是會盡量避免在外頭做這些事情的人,可想到對方也會像這樣憋不住啊的時候,又覺得蠻可愛的。於是最後就這樣順其自然了。 伏黑,他悄悄話般的...

好きも言わずにキスシーン

「伏黑,」躺在自己床上的人放下漫畫,轉頭朝坐在地上的他看去「接吻的時候會撞到鼻子嗎?」 伏黑聞言,捏著書頁的手指用力一瞬,放開的時候留下了不顯的摺痕。 「不會。」他平穩的聲音傳來,沒給虎杖一個眼神,從側邊看過去的半張臉毫無波瀾「你看了那麼多電影,還問這種問題?」 「嗯──」虎杖沒有反駁,閱讀到一半的漫畫內頁朝下的攤在他肚子上,隨著他的呼吸一起一伏。伏黑沒再聽見他的聲音,一邊猜測著他腦袋裡又在想些什麼,一邊略帶煩躁的轉頭,看到對方朝著天花板發呆的樣子。 伏黑伸手去拿那本漫畫,以為自己會看到什麼接吻的場面,結果卻是主角一拳毆在怪獸臉上的跨頁。他不由得無語,正要將漫畫原封不動地擺回虎杖身上時,就聽見他的問句再次傳來。 「那,你有試過嗎?」原先平躺在床的虎杖側過身來,微微屈著身體將目光朝向了伏黑,語氣被包裝得像是隨口一問,實際上的心情卻被搖晃的瞳孔出賣。 伏黑盯著他發紅的耳朵,覺得連自己都要被傳染了:「沒有。」 「我也沒有。」虎杖說「要不要……試試看?」 理智上,伏黑覺得沒什麼好試的,但理智在這種時候一向是最無用的。他喉結一滾,想開口說不要,實際上卻是把兩人的讀物都擺到了一邊,接著從地上起身,把手撐在床邊後彎下身子去找虎杖。 虎杖的臉很紅,兩眼因為接下來的發展而緊張得闔上,用力到雙眼之間都擠壓出皺褶。伏黑人往下探,卻在咫尺之距停了下來,正好能感覺到對方的呼吸,還有如幻聽一般傳入耳裡的心跳聲。撲通、撲通,大聲到幾乎掩蓋他即將親吻同班同學的荒謬。 虎杖閉著眼,來自伏黑的吐息靠近,溫度高過於他曾對自己展現的每一個表情。他察覺到對方的停頓,沒能沉住氣地偷偷睜開一隻眼睛去看。伏黑畢竟從上頭覆蓋下來,光線都被他擋在了身後,背光讓他的面色暗了幾分,卻不影響虎杖看出他深鎖的眉頭。伏黑洗過澡後所穿的T恤有些寬鬆,領口在他俯身的時候拉開和肌膚的距離,兩人靠得太近,虎杖眼球一轉,就能看見對方此時從脖子延伸到胸口的泛紅。 伏黑也在害羞啊……虎杖偷偷的想,可伏黑的表情實在是太如臨大敵了,他一時判斷不出對方在想什麼,又猶豫起自己的試探是否過於粗糙,接著便萌生起退意。 「伏、伏黑……」他兩隻眼都睜了開來,硬是擠出的笑明顯尷尬「我開……」 「虎杖。」伏黑打斷他,人又往下貼了幾分「我要親了。」 伏黑的語氣不可謂不慎重。虎杖一愣,腦袋也沒經過什麼有效的思...

久しぶりのきみに

  久違見面的時候,該說些什麼才好呢。   伏黑不知道,閉上眼睛就急著去找對方的唇。虎杖體溫偏高,連帶著嘴唇都特別溫暖,卻又比不上燙人的吐息。靠近的時候呼吸混在一起,在貼上彼此的前一刻迸出火花。軟軟的唇吃進嘴裡時不像食物,伏黑總想咬,可虎杖會在那之前抵上舌頭。濡軟的舌尖入了伏黑的勢力範圍,卻偏不為溫存,反倒去舔他的牙槽,是刻意為之的挑逗。 伏黑睜眼去看,便是虎杖眯起眼睛笑的樣子。他停頓片刻,下一秒又朝對方進一步逼近,虎杖後腦頂著牆,被壓得微微踮起腳尖,在伏黑有意的攻勢之下轉為由上而下的低頭姿態。他沒再調皮,舌頭這次被繞著接吻,半是吸吮半是舔舐的,在空氣裡拉出幾絲曖昧的糾纏聲。 伏、伏黑,虎杖先一步退開,用不連貫的音節叫他的名字,伏黑含糊的應了一聲,唇依舊與他相貼,又小幅度的搖頭蹭了一會,才終於離去。 伏黑沒再逼人,虎杖的腳底也就能重回地面。他將兩手搭在伏黑的肩膀上,主動向前貼上伏黑的額頭,笑了起來:「伏黑,好久不見。」 虎杖的呼吸又一次落在他鼻間,伏黑看著近在咫尺的他,一邊想他笑的樣子有些欠揍,一邊又沒忍住再次湊上去親了親。 好久不見。伏黑惠說,最後還是沒告訴對方自己有多想他。

目を開けても、目を閉じても

  「不行啦,伏黑。」虎杖一手捧著他的臉,另一隻手捏著眼藥水,看著透明色的液體又一次自伏黑的下眼瞼往下滑落,擰著眉頭露出困擾的表情「你一直眨眼睛。」 伏黑仰著頭,望向一旁站得離自己沒半步距離的同班同學,像是故意似的又眨了眨眼。他的睫毛早被眼藥水沾濕,此時上下翻動,又讓眼睛四周多了幾分濕意。他下巴微動,示意虎杖移開貼在自己臉頰的手,樣子很不以為意:「那就別弄了。」 「不行吧?」虎杖有些遲疑「不是你說眼睛不舒服的嗎?至少先用眼藥水應急一下吧。」 伏黑撇嘴,不置可否。他從以前就不擅長點眼藥水,每次都在藥水落下的一秒之前忍不住閉上眼睛。津美紀幫他點過幾次,小時候的自己掙扎得更兇,卻又偏偏遇上個愛操心的津美紀,總要確認眼藥水確確實實地進了他的眼睛才肯罷手,於是兩人折騰起來往往都要花上十幾分鐘。 伏黑其實認為這在某種程度上加深了自己對眼藥水的抗拒。後來大了一點,覺得眼睛不舒服的時候他也不講了,就自己一人在那裡時不時的瞇眼睛,想靠這招把一切的不適蒙混過去──也幸虧他的眼睛從來就沒什麼大問題,大多都是因為乾澀和疲勞所引起的小毛病,多眨眼多休息就沒事了。 習慣這樣的模式之後,伏黑也不怎麼把這當一回事了,甚至是直接將它養成下意識的動作。然而──他閉起眼睛,轉了轉眼珠,倒是沒想到會被虎杖給注意到。 事實上,伏黑的異狀也不是那麼難察覺,但總歸是要多一點關注才能夠發現。虎杖方才在和他說話的時候,也是先意識到有哪裡不太自然,之後才確定是他無端變多的眨眼頻率。他進而詢問是否有哪裡不對勁,得到了個伏黑眼睛不舒服的答案。 為此,虎杖去向釘崎借了眼藥水,伏黑不想點,又無法開口駁了對方的好意,只好硬著頭皮仰頭試了幾次,並且毫不意外的以失敗告終。剛想順理成章的和虎杖表示不如就這樣算了,對方就帶著一副像是一言難盡又怕傷到他自尊的微妙表情,自告奮勇地說不然讓他來試試。 伏黑也不知道自己心裡是怎麼想的,反正他沒猶豫太久就答應了。然而,至少到剛才的嘗試為止,結局依舊沒有什麼不同。 伏黑嘆了一口氣,還是主動仰頭道:「不然就再試一次吧。」 虎杖沒有不耐煩,點了點頭後就將手伸了過來,但這次不再只是捧在他臉側,而是將指頭貼在了他眼下,不是很用力的往下一拖,輕輕的將他的眼拉開了一些。伏黑的呼吸停滯一瞬,隨後放輕,他將瞳孔轉向一側,視線觸及連帽衫的那一片紅,感覺有什麼使他分了神...